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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2015

陶傑文章

[黃金冒險號]- 「難民」鬧劇 -陶傑

「難民」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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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的敍利亞「難民」,強姦兩名當地少女,激起政府反感,宣佈停收「難民」。
 

法國警方突擊北部卡萊港的難民旅店,收到線報,認定其中有伊斯蘭國恐怖份子。
 

至於最「大愛包容」的德國,麥克萊夫人最近也不作聲了,因為德國民意對無限收容中東「難民」,開始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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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一個叫克魯薩克的溫泉小鎮,也收容了若干「難民」。有一天,鎮內一家房地產代理商,接到一個帶中東口音說德語的電話,聲稱一個剛分配到這裏的敍利亞難民家庭,急需要一座公寓容身,政府叫他打電話來聯絡。
 

接電話的女經紀,名叫艾蓮。她很振奮,覺得有機會幫助貧苦的難民,是耶教精神的大愛表現。她找了一個四房的公寓,帶着鑰匙,去指定的地點,看見幾個中東男子,一個蒙面罩的女人,三數兒童。他們是剛渡過地中海來的一個家族。
 

但中東男人看見艾蓮,即刻面色一沉,說:「我們不想看房子了,因為你是女人。」
 

原來以他們的「文化習俗」,女人不可以身為房屋經紀拋頭露面,跟男人打交道。「難民」嚴正要求:請你回去,改派一個男人來。
艾蓮覺得很屈辱,她在Facebook訴苦:「這些難民,來自一個遺棄他們的國家,但他們來到德國,我想幫忙,他們卻要遺棄我。」但是,有許多德國的左膠,在她的Facebook留言,罵她是「納粹母狗」(Nazi b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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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真的有「大愛包容」?不如由政府持大股的德航、法航、英航,聯合宣佈:為了以大愛融和「仇恨」,我們決定各招聘共一百名伊斯蘭少數族裔的下一代,培訓他們做飛機師,讓他們融入主流社會,減少偏見。三年之後,德航、法航、英航的飛機師,將會實現「文化多元」,到時,請全世界的旅客多光顧捧場。
 

哈哈,敢嗎?我認為這些航空公司絕對不敢。這就是左膠的虛假和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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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每天平均七千名「難民」進入德國,他們來自巴基斯坦、摩洛哥、阿爾及利亞、伊朗、巴爾幹半島、埃及,只有兩成來自敍利亞。他們是來響應麥克萊夫人的大愛的。而麥克萊夫人去了哪裏?她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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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黃金冒險號2015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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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星期日文章]- 行路難 -陶傑

行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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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發生恐怖大屠殺,旅遊業全球震撼。不久之前,埃及海濱城鎮起飛的俄羅斯航空客機遭伊斯蘭國破壞。英美情報指出恐怖分子臥底進入機場,裝扮為輸送行李工人,在客艙放炸彈。

伊斯蘭國針對全人類,首先是旅遊不再安全。最原始的手法反而最有效。西方一向被誤導,以為伊斯蘭國擁有地對空導彈。但沒有想到,當美國全世界都在開法拉利和保時捷,還有一樣運輸工具叫做人力車。或當這一代的小孩都懂得用電腦計算,忘記世界上曾經有一種計算工具,也很有效率而且環保,就是木製的算盤。

不要以為歐洲,沒有幾個地方安全。在機場上機,提心吊膽。有一次我在吉隆坡不慎將一千元美金放在託運的行李箱,回到香港打開,現鈔不翼而飛,其他物件完好無缺。我心中後悔:我將馬來西亞不慎當做了瑞士、挪威、日本這一類國家,以為馬來西亞的機場工作人員也像這些優秀的國家一樣,夜不閉戶,有君子精神,但原來我忘記了所謂「文化差異」。第三世界國家不是白人的歐洲和日本,我錯了。

機場行李輸送人員不可靠,則什麼事也有可能發生。二十一世紀必有大戰。大戰前夕處處緊張不安,缺乏安全感。喜歡旅行的人,在末世感覺之中,應該找沒有人去過的地方。連馬爾代夫也發生軍事政變,發出旅遊警示,世上哪些國家旅行還可以一路順風?

看看地圖,還是有的。例如前英國殖民地錫蘭,又名斯里蘭卡。一提起「斯里蘭卡」,無論怎樣太平,你也會想到「泰米爾之虎」的恐怖主義組織。但是英籍的「錫蘭」就不同了。英治的時代,土著不准「當家作主」,暴力野蠻基因受到西方文明制約。當斯里蘭卡還叫做錫蘭的時候,天下太平。今日喝的紅茶還叫做錫蘭茶,而不叫「斯里蘭卡茶」,因為錫蘭是一個Brand,令人聯想起文明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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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如果要去,也快一點了。軍政府即將會將民主的昂山素姬取代。昂山素姬在野,是一位自由鬥士,值得敬佩。但如果執政,這位女士會不會是另一個菲律賓的科拉桑?當時科拉桑號令街頭革命,像天安門廣場的那尊民主女神,但一上了台,證實是一名家庭廚房的平庸主婦。

昂山素姬做了緬甸領袖,我最擔心的是仰光即刻遍地麥當勞和星巴克。美國飲食消費,即以自由市場的名義,將仰光變成另一個曼谷。昂山素姬守不守得住?視乎她有沒有學問。緬甸軍政府管治期間,沒有投票自由,但以局外人的角度,國家不開放,反而保存了大量古蹟。當然軍政府教育水準低下,聽緬甸的華人朋友說:英治時代的曼德勒,有非常華美的維多利亞建築,也在「當家作主」之下,被拆了三五成。我問:「總算拆得少過中國,對不對?」對方想一想,問:「應該少一點,因為我們沒有經歷過文化大革命。」我答:「這就對了。相反之下,緬甸軍政府非常慈悲?」

越南加入TPP,西方工廠搬去,也會造成環境破壞。下龍灣今日已經不可再去,比起二十年前,嘉芙蓮丹露主演的「情證今生」的寧靜,波紋如鏡,今日的下龍灣變成大陸旅行團的海鮮喧嘩、按摩足浴的樂園。越南可遊的地方,北方是河內,因為「發展」仍有限。河內的郊外有許多明清時代越南華人建的古廟。這個古廟建築群有南方風格,結合越南傳統,一副對聯的書法雖然工整,但沒有氣勢,文字的對仗也屬第二流,比較俗氣。但畢竟胡志明也沒有搞「民革」,越南仔無論怎樣暴力,也只對付美軍,他們還有人性,不會砸爛本國的文化遺蹟。遊越南最好也快點’]為越南即將親美,你也不想見到河內「麥當勞化」吧?

還有就是毛里裘斯。前法國殖民地,今日還有許多珍珠一樣的陽光海灘和珊瑚礁。毛里裘斯有豐富的礦藏,一位英國朋友奉調在那裡工作,請過我去旅行。一聽見是英法礦業的資金,我放心了:英法有非常優良的殖民文明經驗,他們在當地開發,不會毫無底線,瘋狂掠奪,必識懷柔包容之道,會僱用當地工人,對當地人好。他們不會將一座山刨挖得光禿禿,將土著生計趕絕,然後引起土著組織游擊隊,掀起反英排外運動。聽見有英法工程師在那裡工作,我真的很放心,毛里裘斯不會爆發動亂,因為今日的英法企業,不會賄賂當地政府而引起政治動盪。所以今日去非洲第三世界,要認定當地的外資是不是歐洲或日本。有這些文明國家插上的旗幟,就相對安全,而且你在那裡,會被當地人當做日本人,臉上的微笑非常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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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太平洋的巴布亞新幾內亞不可以去,因為當地森林已經遭到「開發」。斐濟群島可以去,因為還沒有「開發」。斐濟的土著是非洲人,據說是兩三萬年前由非洲大陸輾轉飄移過來的。他們態度友善,性格極為純真。因為斐濟沒有「外資」。英國殖民管治的時候,純粹將斐濟經營為旅遊勝地,保護大自然,所以沒有衝突。但以後隨着「一帶一路」之開展,我不確定。中國人喧嘩而具侵略性,覺得今日世界欠了他們許多,要將自從鴉片戰爭受到的「屈辱」,一切都追回來。他們會在斐濟設廠。所以想去斐濟,也要趁早。

我想起十多年前,有香港朋友叫我遊三峽,說三峽工程即將展開,去三峽也要趁早。我說:三峽還會留在李白杜甫的唐詩裡。有沒有水壩都沒有很大的分別。對方不同意,說三峽水位將會升高,淹沒了大量「景點」。我答:「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如果你將白帝城當做『景點』,中國人早已經將三峽毀了一半。既然毀了一半,剩下一半用來做什麼,乾脆毀掉算了。」所以我從來沒去過三峽,今日想到並不後悔。

旅行愈來愈不安全,人生愈來愈短促。生命可貴,沒有必要跟第三世界的野蠻冒上風險賭一鋪。近年出國旅行,我首選是「文明」。日本是百去不厭不在話下,瑞士也愈去愈可愛,覺得是人間仙境。挪威、芬蘭、瑞典更是三位白皙的好姊妹。英國本來不錯,但對不起,倫敦沒有胃口,因為太多亂七八糟的新移民——不錯,在唯美主義的角度,我認為倫敦永遠應該像一九四五年當邱吉爾和英皇佐治站在白金漢宮的陽台,主持勝利的民眾歡呼,鏡頭自高而下,一大片都是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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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也是值得去的。都柏林很寧靜,對於中國人沒有什麼生意好做,他們只知道倫敦、洛杉磯、紐約。都柏林是小說家喬伊斯的短篇經典書名,天主教城市,不鼓勵用避孕套,連花花公子色情雜誌也沒有,不是政府禁止,而是當地民風善良,有點沉悶,不想「整古作怪」。遊都柏林像回到喬伊斯和蕭伯納的時代,被煤煙熏黑的舊建築、有軌電車、八點入黑即昏沉一片的市容,令人覺得人生很悲哀。而站在都柏林的街頭,悲哀就是一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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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加拿大沒有多少華人的魁北克城,在希治閣電影「蝴蝶夢」𥚃也很不朽。還有冰島,只要不湧來一大批看北極光的嘈吵家庭旅行團。還有日本的四國。還有世界上許多美得令人心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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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星期日文章2015年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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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黃金冒險號]- 以毛語錄析港大風波 -陶傑

以毛語錄析港大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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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英國議會也唸毛語錄,親英崇洋的中國人,也該浪子回頭,跟着學習一下毛祖宗的智慧了。
 

中國人的行為,不必什麼孔子論語,毛語錄之中,都找得到文化依據。
 

譬如港大校委會會議,就副校長陳文敏任命發生爭執。一名醫生校委說,他反對任命,因為他腳痛不支倒地之後,陳文敏不聞不問、不文不敏,沒有慰問他,陳文敏缺乏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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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國校長馬斐森很理性,認為這種中國式的婆婆媽媽,文明法治社會,無法接受,反駁:大學副校長職責範圍,不包括表達同情。
 

然而,一翻毛語錄,就知道醫生校委有道理了:「我們的幹部,要關心每一個戰士,一切革命隊伍的人,都要互相關心、互相愛護、互相幫助。」
 

這就是著名的「三個互相」。如同問任何一個伊斯蘭國聖戰士殺敵犧牲之後上天堂會有何獎賞?個個都答得出是七十二個處女,同理,你問問大陸上任何一個五十五歲以上的中國人,包括廣場大媽,他們都唸得出這段神聖的毛語經。
 

做副校長,職責不必有關心同事的腳膝「傷勢」,英國校長沒有錯。但香港大學是一所中國人的大學,而毛語錄是中國人思想道德的可蘭經,所以毛語錄「超然」於港大副校長招聘廣告的職責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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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連英國下議院,在中國國家主席向英國進貢了五千億之後,毛語錄也贏得了約十五秒的Sound-bite,英國下議院淪為,不,升格為毛語錄「查經班」,所以我認為,那位醫生校委的痛苦經驗,應該得到英國校長謙卑一點的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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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部要關心戰士,這句話勿小看。共產黨未得政權時,就是靠平時龐大的資訊組織網,向小農百姓噓寒問暖、縫衣送食、訪貧問苦起家的,亦即所謂「蛇齋餅粽」。樣板戲「智取威虎山」裏,就有一場戲,叫「深山問苦」。這一層,香港人,尤其唸英國殖民書的,就更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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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黃金冒險號2015年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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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黃金冒險號]- 亂世多瘋漢 -陶傑

亂世多瘋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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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黨影子財相麥當奴,在下議院抨擊英國政府賣國,讓中國入股高鐵和核電,說到興起,向首相投擲了一本英文版毛語錄,即成笑談。
 

焦點不在於保守黨政府五千億賣國,而在於那本「毛語錄」。這種書刊,不應該出現在英國的議會殿堂,雖然使用的人,蔑視地將毛語錄當做攻擊的武器。這是一個缺乏品味(Tasteless)的問題。
但是此一事件,中國人看到了喜歡:原來不止中國人狂熱戀英,幸好英國人也有崇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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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英國,崇拜中毛的人士也有,雖然不太多,只是有一點點爭議。譬如,有一個叫巴拉卡殊南(Aravindan Balakrishnan)的英國人(好像是印度裔),前英國共產黨員,因為崇拜中國和毛澤東,自行成立了一個崇中戀毛的「馬列毛澤東思想工人學院」,設在倫敦南區。
 

巴拉在工人學院鼓吹英國學中國,並呼籲中國人民解放軍解放倫敦。他自稱是中國共產黨在英國支部的頭頭,但此一榮銜,似未得中方證實確認。
 

但二〇一三年,英國共產黨書記格雷夫發表聲明:「這個組織與主流左派和共產黨沒有關係,如果我要講一句冷酷的實話,這個組織代表的是精神分裂病患的利益,多於任何政治利益。」
 

巴拉的毛黨總部後來遭到警方突擊,因為警方接報,三十四年來巴拉性侵犯過三名女黨員。這位毛主席的好學生禁錮女黨員,告訴她住在人民公社,要接受思想教育,而自己是哈里波特。女黨員二〇一三年逃了出來,由於在共產主義人民天堂中住得太久,她不知道馬路上的交通燈是什麼,也不會過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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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法庭上說:巴拉每年都慶祝「六四」平暴勝利。二〇〇九年,BBC播出「六四」屠殺二十周年,立場偏幫民主,巴拉看了十分憤怒,大罵BBC顛倒是非:「他們說殺了三千人?那些都是反革命,太少了,該殺三百萬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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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廣經報導,英國報紙,不分左右,將巴拉標題為「毛邪教領袖」(Leader of Maoist Cult)。如果你是有血性的中國人,看見英國報紙將Mao和Cult兩字相連,對中國人民充滿種族偏見,拒絕文化包容,該輪到你憤怒了,特別是中國已經向英國送了五千億,英國報紙還要這樣傷害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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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黃金冒險號2015年1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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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摩星嶺上- 留學生的心理困局 -陶傑

留學生的心理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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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留學生在美國多達五十萬。最近中國國家主席訪問美國,雙方簽署協議,中國還要加派五萬留學生去美國。

然而今日中國留學生生活狀況如何?比起八十年前,胡適、聞一多、丁文江、趙元任,還有更早的詹天佑,今日的留學生與英美國家出現的是求知上進的多,還是排斥和隔閡?

四五十年前,台灣留學生充斥美國,出現了「留學生文學」。以小說家於梨華、白先勇為首的台灣文學精英,以留學生的精神苦悶、婚姻危機、求學困難,寫出了他們的困難。找不到老婆、與洋人不能溝通、心念故國。白先勇筆下小說,讀文科的博士生,還有上吊自殺的。可見中國留學生的心理孤單處境,少人關心。今日的中國留學生,來自一個不同的制度,而且有錢交學費,物資豐裕,疏離感一樣,但出現的危機卻是另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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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南京母親,名叫黎銘,花了六個月走訪哈佛、耶魯、史丹福、牛津等,二十四家英美知名大學,採集中國留學生的求學個案。

她到了倫敦帝國理工學院,發現來自無錫的一個中國男生王陽報讀機械工程,雖然是高材生,讀到一半,精神抑鬱,被迫休學一年。

原來王陽到了倫敦,一天到晚做宅男,世界頂級大學的學業壓力巨大,加上到了新的文化環境,無法適應。決定休學一年,他離開英國,回大陸家鄉的維修廠做學徒修車。一年後狀況好轉,再回到倫敦,成績普通,總算捱到畢業。

一般來說,休學一年,必遊離浪蕩,許多人就此變成美國地下非法移民,躲入唐人街。六七十年代唐人街不知幾多這樣的人,有的做了黑社會,有的做餐飲侍應,後來爭點氣,做了老闆。這位王先生,算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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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姓吳的學生,去到美國愛荷華大學,因為愛荷華的中國人少,這位同學聲稱遇到「種族歧視」。他住在宿舍,被美國留學生作弄,門上的窺視鏡屢次被堵塞、門把手又套住,而且遭到本地人粗言穢語的攻擊。他向學校匯報,惡作劇的學生被開除。他學到一點:在美國,只要勇於捍權利,公義必得顯彰,而且不會遭到城管或公安說他多管閒事而毆打。學到這樣,將來回國,如果能帶着美國的價值觀和公義回去,如果他將來做了公安局長,中國人就有福了。

哈佛圖書館燈光通明,萬頭攢動,凌晨四點鐘還高朋滿座。美國學生下午喜歡打球運動,因此哈佛圖書館很空曠,夜晚才會溫習。中國留學生不善社交,美國人辦的酒吧宴會,中國人不合口味,覺得一杯在手,英文程度不夠,只有幾個「炎黃子孫」混聚在一齊,在宿舍包餃子同搓麵條才感到特別親切。大多數中國留學生去到英美,滿懷希望以為自己能促成「中美人民友誼」,卻因為種種原因,慢慢發現還是回到「中國圈」來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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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留學生即使讀得成書,最多也只能用美國經驗為中國做事。但問題來了:在美國讀工商管理,不包括教你什麼奉承上司和送紅包賄賂,也不教裙帶關係和走後門。在美國的大學讀工管,回到中國全無用武之地。最多一張美國名牌大學文憑帶回去,像自由行大媽在廣東道買了一個Prada手袋,回到鄉村炫耀。你發現中國的三四線城市,街道和弄堂,還是穿回大陸的民間服裝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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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理工學會和愛荷華都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分別訪問過的地方。鏡頭所見,善頌善禱,訪問完畢,以後就是另一個故事。中國人要到幾時才真正與世界接軌?看《明報周刊》的許多海外讀者,比我心中更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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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摩星嶺上2015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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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黃金冒險號]- 講英語的中國人 -陶傑

講英語的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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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校委會開會的錄音披露出來。校委多名,以英語發言。平時聲稱英文好的人,開口說英語,最難過的一關是口講的英語一字不漏錄下來(Transcribe)。英國的首相和議員,出口成文,不怕筆錄,許多香港精英,那口英語一錄出,必是Chinglish。
 

Chinglish不止是文法有誤,而是在英文的文化語境裏,這樣的句子包含後面的意念,在英語的世界裏講不通。「特首必須愛國愛港」,中國人講這種中國話,沒有人認為有問題,但一個以英語為母語的人,不會講:You have to love your country and love your city in order to become a mayor。不是文法,而是英語講精確,不接受Love your country為一個政治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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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企圖當家作主的前殖民地人,香港大學校長馬斐森的英文,筆錄出來,方最正宗:You've taken things very personally, and I think we should keep things to factual discussion。這是正宗英式思維的英文,因為:「大學副校長的職責不包括對傷者表達同情心的需求。」
 

英語文化講精確和科學。馬斐森的思維與彭定康一樣。彭定康來香港,親自披閱「基本法」,他發現「基本法」有保留「功能組別」的階段要求,但沒有寫明「功能組別」的專業誰有資格投票,於是彭定康將「法律界」的選民擴大到律師行的秘書和清潔女工,因為基本法並無明文指定:只有執業律師才是法律界的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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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副校長沒有要求對某一「受傷」的同事表達「同情」(此一同情心,如何衡量,更沒有要求),也沒有要求副校長要對地球環保有熱誠,也沒有要求副校長喜愛寵物。所以馬斐森的意思是:不論校內一名同事跌倒受傷、或他父母死了、或他的老婆跟人跑了,副校長都不必表達任何「同情」。巴黎恐襲,如果副校長沒有當眾流出超過三十cc的眼淚,他可以仍然是一位稱職的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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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中國人聲稱英文好,但他們的英文只是謀生工具,不令他們成為一個國際公民。港大校委會的眾多「英語」筆錄,是很有趣的文化課,你會明白:為什麼一百年前的「五四」喊「民主」、「科學」,永遠是口號,中國人再「留學」五百年,民主科學也與這個民族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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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黃金冒險號2015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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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 為何向左轉? -陶傑

為何向左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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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為何左翼當道,甚至漸成「左膠」,是自十九世紀末以來的趨勢所使,過去一百年,政治主流是向左轉,才有今日之「世界是平的」(TheWorldisFlat)。

十九世紀末的歐洲,尤其以英國維多利亞女王在位,至於國力到達高峰之際,是「右翼」的黃金時代,維多利亞時代的風氣,等級分明不容踰越,注重品格、尊嚴、體面,崇尚個人奮鬥,人人要為自己負責——日後戴卓爾夫人上台又對此一觀點老調重彈,但八十年代,戴卓爾夫人用來治英國社會的懶散消極,在十九世紀末,當社會財富分配極度不公的時候,管治一味靠右,如果沒有左的調節,當然要車毀人亡。

當英國有工黨冒起,勝出大選的時候,美國的管治精英依然以「右派」佔絕對優勢,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共和黨柯立芝上台,號稱經濟蓬勃,自由放任(Laissez-faire)被奉為真理,直至一九二九年經濟崩潰依然。當時的美國政府上下,包括普通國民,幾乎沒有人相信甚麼「關愛社區、扶助貧弱」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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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二年胡佛總統任內,美國政府也曾出兵殘酷鎮壓過國民。兩萬多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退伍軍人攜妻帶兒,遊行到華盛頓,要求政府發放補償金,但是胡佛不但不聞不問,政府高官甚至認為這些退伍軍衣衫襤褸、萎靡不振,形象敗壞,簡直令國家蒙羞。

退伍軍人的遊行隊伍就在國會山附近紮帳蓬住下,境況淒慘:到處是垃圾和紙皮屋,髒亂、窮困,政府高官反而見之眼冤,決心武力清場,美國民意也支持政府用武,報紙傳媒都為政府造勢,指責退伍軍人鬧事,主張警察應該暴力對待遊行者。當時陸軍參謀長是麥克亞瑟(見圖),他的副官則是後來的盟軍總司令艾森豪。麥克亞瑟一向自以為是,連總統也不放在眼裏,完全不顧胡佛下令要保護婦孺,不但徵用催淚彈,還調動了坦克。麥克亞瑟手下還有後來驍勇善戰的巴頓將軍,當時還是少校,也率領騎兵,舉着軍刀,殺入人群,痛揍退伍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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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亞瑟最終下令放火焚燒退伍軍營地,火光沖天,艾森豪在回憶錄講到這一段,為之心酸。但當時美國人少有這樣的同情心,政府認為他們對付的不是退伍軍人,而是共產黨跟罪犯、流氓,傳媒也說遊行者不值得同情,是一群無賴,蓄意發動暴力革命。但此一事件,最終成為美國政局轉變的歷史序幕,直到左派的羅斯福上台,捱過整個大蕭條時期,才有移風易俗,人心思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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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佛、麥克亞瑟、巴頓,包括富有同情心的艾森豪,都是十九世紀末的一代,社會風氣影響,都風格剛硬強悍,信奉自由主義,這一代特產強人、名將,包括歐洲的戴高樂、蒙哥馬利、隆美爾;但大蕭條時代長大的一代,譬如甘迺迪兄弟、大衛洛克菲勒、尼克遜、亞瑟米勒、田納西威廉斯,跟上一代的氣質即截然不同。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世風就轉趨溫和,鼓吹大愛、寬容、扶助、呵護,直到今天。但左到今天,文明社會軟弱、溫順、好逸惡勞、吃不起苦,災禍來了,對精神的萎靡響起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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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桃花源2015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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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黃金冒險號]- 戲中戲 -陶傑

戲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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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普京的一架戰機,在土耳其邊緣被土耳其擊落。反伊斯蘭國這場戰爭,局勢即刻複雜起來。
 

普京因為入侵烏克蘭,本來是西方北約潛在的首敵,因為伊斯蘭國恐襲,首敵降為次敵。法國與俄國拍檔上,英國也要加入。眼看十年宿怨,有望化解,像邱吉爾與史太林結盟,先對付納粹再說。
 

但是加入一個土耳其因素,就麻煩了。土耳其是伊斯蘭國家,同時也是北約會員。但土耳其總統靠不住,普京指出,總統的兒子與伊斯蘭國恐怖組織勾結,廉價買伊斯蘭國的石油,再倒賣給以色列等,貪污抽佣,所以,俄國轟炸伊斯蘭國的油田,斷了土耳其總統家族貪污的米路,土耳其才擊落俄國軍機。
所以普京大怒,目露兇光,說:你這是向我背後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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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自然不哼聲。英國比較冷靜,做和事老,勸導土耳其,下次開火時,帶點眼睛,核實清楚。美國奧巴馬不喜歡普京這個人,美國支持土耳其擊落俄機。
 

橫生枝節,也是爛仔普京作的孽──平時派軍機到處碰撞,揩擦短闖瑞典、蘇格蘭、日本的領空,這一手玩慣了,以為土耳其也會啞忍,哪知道土耳其不怕,硬是動了手。
 

普京說,軍機在敍利亞這邊。如果是這樣,土耳其已經構成對俄國的戰爭行動。普京可以同時進襲土耳其。但一動土耳其,如同向北約宣戰,這樣一場戰爭,完全變局,真正第三次世界大戰了,成為另一個遊戲。
 

第一次世界大戰,土耳其的前身奧圖曼帝國都是俄國的對手。加上克里米亞戰爭的舊怨。但問題是:土耳其不要說不能加入歐盟,連身為北約國會員,跟伊斯蘭國有地下金錢交易,也靠不住。
 

如果普京真的空襲土耳其,難道美國會發動北約,攻擊俄國?世界大戰是很容易爆發的,只需要三兩傻瓜、一二瘋子。所以,奧巴馬沉不住氣,美國既按兵不動,此時須顧利益的大局,不應冒出頭來支持土耳其,即使有意想藉土耳其,摑普京一巴掌,測試對方反應,也不要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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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對伊斯蘭國全面取勝,結盟的一方先內訌,是兵家大忌。然而問題是俄土雙方,皆各懷自私的鬼胎。英法這一邊,最為簡單而正直。而隔一個大西洋的美國,謀定而後動,一旦大戰升級,美國一定出頭,就像威爾遜和羅斯福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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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賭局,真正是峰迴路轉,戲中有戲。到目前為止,以人物性格論,普京第一,奧朗德追上來,遙遙成第二,其他的,盡皆面目模糊的茄哩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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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黃金冒險號2015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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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油尖多士- 想當然 -陶傑

想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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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遭襲擊之後,英國工黨領袖科爾賓發言,除譴責暴行,還清算了一遍美國過去多年在中東犯下的「罪行」。

科爾賓不修邊幅,形象邋遢,或許看起來像個老糊塗,但這種言論絕非個別胡言亂語,而是一種在歐洲流行很長時間的思潮。

從六十年代越南戰爭開始,西方民主社會的年輕人,也就是科爾賓這一代的價值觀,就此找到一個座標:即以美國政府代表強權,美國的「敵人」,古巴、南美、亞洲,都是遭受強權干涉、侵擾的弱小。美國的CIA聲名狼藉,尼克遜因水門事件下台,西方的創作媒體,專以諷刺美國政府為樂,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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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傳統延續至今,無論是克林頓打南斯拉夫,小布殊出兵伊拉克,甚至連奧巴馬追擊拉登,無一不在道德上失分,才有斯諾登叛國之後,依然被捧為英雄,不但奧斯卡頒獎給斯諾登紀錄片的導演,連占士邦的新片,也趁機「抽水」,對政府的竊聽監管不以為然,甚至與魔頭的野心畫上等號——結果只有科爾賓遭到嘲笑,未免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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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這種思潮,其實是一種自滿的想當然。從啟蒙運動開始,自由、平等觀念深入人心,被奉為天經地義,他們不願意相信自由平等也有天敵,如果承認這種差異,即如否定自由平等為天賦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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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西方,還有許多活在自由平等之中的人,真的以為人權天賜,而不知奮鬥與捍衛,毀棄基業,肯定不需要二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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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油尖多士2015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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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文章

[黃金冒險號]- 只敢掃外圍 -陶傑

只敢掃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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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大屠殺,明明是伊斯蘭國恐怖組織幹的,但因為種族和宗教容易受「冒犯」,英國左翼大愛歌星葛多夫(Bob Geldof)將矛頭轉向另一目標,說當代的年輕一代,才是兇手。
 

葛多夫在一個青年論壇講話:「你們這個世代,是巴黎和貝魯特槍擊屠殺的兇手,你們這代人手上有鮮血。我們這代老鬼,我們年輕時都會聽老一輩的勸導,他們會告訴我們擁有未來,我們那時會聽。」
 

「但你們不會,你們只玩手機上網,你們從來不聽老人家的話。現在你們回到自己的國家,嚴肅一點做人,不要情緒化,不要暴力,不要再殺你們自己那一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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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多夫是歌星,九十年代主持過非洲飢餓賑災演唱會,他看到巴黎的搖滾音樂會遇襲,音樂廳觀眾皆年輕人,於是從年輕人的角度,看出了年輕世代的問題。
 

葛多夫講出了一個角度,但不是全部。年輕人不完全自己殺自己,許多年輕人在網絡創業,成為IT巨富。facebook的朱克伯格,還有全球民宿網站Airbnb,還有一個叫Slummy的大老闆,年方二十,億萬身家。年輕人許多選擇走上街改變獨裁現狀。說這一代年輕人手上都有鮮血,很明顯,是避重就輕,失諸偏頗。
 

但是為什麼他大歌星會這樣講?除了職業視覺的狹隘,這是一種言論的自我審查。因為指責「你們年輕人」,避重就輕,而且指全世界的年輕人,不是一個獨特的群體,津巴布韋的年輕人不會用網絡跟冰島的年輕人聯絡反葛多夫,他這樣講,不會遭到暗殺。
 

葛多夫不敢觸及恐怖危機的核心——此一仇恨,很清楚,是來自宗教的極端,年輕人和網絡,只是這種宗教仇恨的執行人和工具。葛多夫不敢講真話,但他在這種關頭,卻喜歡做道德的師表,像二十年前他的飢饉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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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西方左派知識份子的偽善。葛多夫這樣的人,當然知道巴黎恐襲的真正兇手是一個「族群」,而不是一個「世代」。但避「族群」而講「世代」,對他更安全。然而,左翼不是要講勇氣、自由、反抗強權嗎?在真正的邪惡和強權面前,他們不敢。他們要風頭、要光環,但比誰都貪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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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偽君子,豈止這個英國歌星,你身邊周圍,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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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黃金冒險號2015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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