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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 陶傑文章

[黃金冒險號]- 左翼霸權 -陶傑

左翼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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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五年,柏加在格拉斯哥開「民族性」講座,由人類學、氣候、風俗、地理,分析不同民族的文化特質。柏加不是第一個。一八九○年,英國教育家皮爾遜(C. H. Pearson)在倫敦大學英皇學院發表「民族生命與民族性格」一書,釋論英美兩國的國民有何異同,皮爾遜論斷:「一個有教養的美國人,比一個有教養的英國人快樂,我同意一個朋友觀察:因為美國人比英國人謙卑。」
 

皮爾遜這句話,你可以說:沒有統計數字,以偏概全,不夠嚴謹。但是,世上幾乎所有論斷,都不嚴謹:「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你可以找出大量三十歲還沒有獨立能力的人、四十歲還很儍瓜很易上當的人來否定孔子。
 

「男人以理性見長,女人富有感性」,更是「歧視女性」,因為西方的婦權份子指控,你暗示女人缺乏理性(她們不會說:這句話也同時在歧視男性,暗示男人冷淡無情)。幾十年來,西方的社會學術界,讓左翼搞得烏烟瘴氣,而且對於左翼,這也歧視、那也禁忌,言論自由在西方受威脅。
 

當然,你可以說:「民族性」即使是學術,缺乏數據,既不嚴謹,而且興盛於以人類學為經緯,對人種標籤而區分,形成後來的種族主義,而希特拉以這門知識,為屠殺猶太人的種族滅絕根據,所以過時而危險。
 

然而,我也可以說:左翼崇尚的馬克思主義,資本論也在一百多年前出籠。馬克思將資本家與無產階級二分而標籤,預測階級革命,卻忽視了技術中產階級的興起。馬克思理論也過時而不嚴謹。
 

馬克思衍生了列寧,列寧再傳門徒史達林和毛澤東,馬克思主義造成二十世紀的反人類大屠殺,波爾布特和喬森潘在巴黎大學談馬克思,回國後組成赤柬,屠殺了二百萬高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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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民族性」的理論造成「種族仇恨」,馬克思理論也造成階級仇恨。但是西方的左膠不跟你講道理。做一個左翼,有哲古華拉的浪漫光環,你站在對立面,你就是麥卡錫。做左翼,It feels good, and looks nice。 

 

陶傑《黃金冒險號2015年0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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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olumnist/%E9%99%B6%E5%82%91/art/20150625/19196497

2015年5月, 陶傑文章

星期日文章- 狼來了! -陶傑

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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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短短幾個月之前,全世界還在注視烏克蘭和波羅的海,覺得大戰在這條脆弱的邊界一觸即發。歐盟制裁,沒有初步奏效,至少也穩定了一下。

想不到世局如棋,最新的熱點,竟然變成地中海南岸的利比亞。

伊斯蘭國恐怖組織兵臨城下,不但在地中海岸連連砍殺基督教徒。單過去一年,超過三千船民由的黎波里海岸出發,企圖北渡意大利,不幸葬身大海。三千條人命,不是一個小數目。「九一一」的一天也「只」死了三千人而已。一九一三年的鐵達尼號沉沒,一千四百人遇難,歷史大新聞,紀念至今。西方不是由左膠管治,高喊人權平等嗎?三千船民都是黑人,死於地中海,命就賤了,在西方的報紙不會刊登頭條。CNN的新聞最多只有一兩分鐘。

左膠橫行,虛偽治國。五月九日英國舉行大選,左膠的工黨、自民黨,還有更左的綠黨,沒有一個政黨為利比亞的黑人死難者執言,答應選民,上台後會加強國防外交。卡達菲倒台後,首相金馬倫第一時間領功,飛到的黎波里的烈士廣場,對利比亞群眾演說,宣稱:「英國是利比亞最忠實的朋友,此後每一步,我們都會與利比亞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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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國沒有幫助利比亞。今日伊斯蘭國恐怖游擊隊,正是兩三年前反卡達菲的「起義」勢力之一。卡達菲倒台,有如伊拉克的侯賽因,騰出大量空間,成為病毒滋長的溫床。卡達菲死後四年來,利比亞換過七個總理,西方期許的議會民主建立無從,鄰國的伊拉克也一樣血腥。親美的弱勢政府,擋不住伊斯蘭國滾滾的赤流。

在這方面,金馬倫與貝理雅並無兩樣。貝理雅向伊拉克出兵,聲稱推翻獨裁者侯賽因,並向世界宣示英美共同重整世界秩序,人權先於主權。侯賽因倒台後,貝理雅也一樣高調訪問巴格達,君臨天下。

金馬倫走的是同一條路。不幸中之大幸,是兩場沙漠風暴,英軍死傷甚少,因為主要靠空中優勢。但出兵之後,暴君是倒台了,意大利一家面臨利比亞船民的壓力。一年不到,已經有十五萬利比亞黑人移民在意大利登陸。一旦這些人取得歐盟公民身份,隨時可以移居德法英國。不錯,他們大多數是基督徒,與伊斯蘭國恐怖組織不是一路貨色。但這些化外之民定居歐洲之後,將來他們的子女,又如何保證不會「回歸祖國」,在網絡上向非洲尋根,與恐怖組織搭上血緣?

為什麼許多非耶教的外來移民到了西方,難以融入主流社會?中國在美國的留學生和移民,雖然定居在自由之邦,根據統計,其中許多名牌大學的高等學位,思想卻反西方,渴望原祖國強大。

三十年前中國改革之初,美國希望收容中國留學生,能令他們潛移默化,接受西方議會自由民主,然後改變中國。但是中國留學生和移民,拿到美國護照之後,卻許多心向北京,對美國反感。有的專家問我:為什麼?

答案很顯淺:中國留學生在西方,讀的是工商、工程、科技理工學位,對西方的人文歷史沒有興趣。由於只懂得商業和科技英語,中國人在美國定居,限於白天在白人的大學實驗室和企業上班,英文程度停留在點頭說早安的層次,缺乏西方文化生活。雖然懂得說日常英文,但對文化的認識極為膚淺,與英語國家的人交談,說不到兩句,話題就回到中國美食和李小龍功夫。加上早年在大陸成長,基本價值與西方不同。講話喧嘩、不懂禮讓、愛佔小便宜。凡此種種,令西方的同學和同事覺得有隔閡。

一旦隔閡,中國人即刻想到鴉片戰爭的所謂民族屈辱,動不動就指摘西方當地人「種族歧視」。喧嘩得多了,弄假成真。中國人在海外,真的以為白人對中國人內心看不起。

看不起是真的,但不是因為中國人想的那種膚淺的原因。種族歧視的被迫害妄想,弄假成真,最後真的有歧視了,中國人築成圍牆,將自己困在裡面。身在紐約、西雅圖、矽谷,中國人永遠是中國人。

因此許多「海龜」回到中國,與毛左的民族偏見不謀而合,像苦大仇深的過來人,受過白人霸權的歧視欺侮,提到美日就喊打喊殺。中國人如此,其他第三世界湧來的難民也一樣。即使第一代感恩,第二代也不為主流接受。西方再左膠當政,種族問題都是一個不治的腫瘤。

每年奧斯卡頒獎禮卻又肉麻地宣揚世界大同、眾生平等。這些鬼話在台上唸劇本的頒獎或受獎的明星,心裡也不信。今日意大利成為一場戰爭的最新前線,西方又顧不上烏克蘭了。羅馬是西方的搖籃,隨時陷落,一場大火,未知何時燒成白地。希望這是我的過慮,希望我看錯。然而,二十年來,很不幸地,我預測的一切文化種族衝突,由外國排華開始,沒有一次預測,我落空過。

 

陶傑《2015年05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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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http://nextplus.nextmedia.com/news/nextlife/20150503/190270